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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9日星期五

甜菜根玫瑰餐包.


去看电影,尤其是国产电影,也有类似的危险。这种危险表现在两个方面:看了好电影不觉得好,你就不够好;看了坏电影不觉得坏,你就成了坏蛋。——王小波《论战与道德》

前阵子一直在叫嚣,读鲁迅先生读太多,思想并心态都有些重新振奋的势头;加之日前书箱全部开封,虽然尚没有置办正经书架,也仍然组了几个铁架子,经史子集一层层密密地排起来,临时贴靠在餐厅的那面大墙上,——于是就有了很多选择可以做调剂:胡乱翻了几本,因为脑袋想要偷懒的缘故,最终选定王小波全集里的第一卷。

这一册净是杂文。起先几篇语言颇有趣,尤其关于作者少时和文革期间的经历的描写。太宰本不爱看记述那个年代的文字,总觉有一种灰蓝色的郁闷的调调儿,这种郁闷,除那些因为不肯就范而被迫害的,无论一时快意或是终生抱恨,大都是自作自受,不知道有什么理由跳起脚来扯着喉咙无病呻吟。当年的虾兵蟹将如今不又占领广场了么,载歌载舞,世界大同,足见宝刀不老,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王小波的文有些不一样。那些极富画面感的描写,读着会大笑,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他的回忆角度也有些不一样。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自怨自艾,当那就是一段虽然疯狂但是平常的经历,信了就接受,做了就承认,于是乎坦然。所以他的文字里不见什么期期艾艾,欲言又止的,只如旁观似地写自己的故事,平心静气。

然后,他的文字很强势地体现着作者的很强的主观意识,让读的人完全没办法忽视。这应该是个有着强悍精神的人,否则,他大概熬不过那段日子,或者,虽则熬过来,也半疯半傻,更加不会有这么冷静的痛定思痛。他的很多观点,太宰以为然,但是也有一些,疑似偏激。自然,这是正常的,据说凡有才者,或多或少都会发发神经,大约是才气横流,偶尔Hold不住的意思。


这回首先引了这么一句,实在是因为太宰的感同身受——近期天朝上马了好多高水准3D魔幻卡通动作YY大片,小妖精衰道士煎饼侠肿瘤君,夏洛最近有点特别烦神马的。等着幸存的字幕组翻译北美土特产的空档,太宰和净坛忍不住也要踅摸几眼。看过之后就恨不能戳瞎自个儿双眼,尤其是,你懂得,人家个个都是票房大咖来的,度娘铺子里好评如潮,偏翔氏两个……三个,还有喵桑,看着看着就会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日前跟远在地球辣一面的友Lisa谈起这种怪现状,顺便缅怀搞笑大神Jim Carrey上世纪的那些个佳作,以及那两部把太宰和净坛活活笑得嗓子都哑了的《The Hangover》,结果……被无情地指为要求太高。天地良心!九年前《疯狂的石头》搞笑搞得辣么专业狂深度疯才搞出2300万,如今这几个货凭什么几亿几十亿的刷票房啊?很认真地思想了半天,太宰终于悟出缘由:物价上涨了!-_-|||……

至于主观原因,(⊙o⊙)……,这个,事实摆在眼前,咱也不能避嫌:看了小电影不觉得小,辣是因为本宫已经不够小了……+_+……乃们都退下,本宫要吃几个面包,想想小静静,T^T……


此胖月季其实成花于将近两年前,跟众多其它的吃物一起,被太宰压在箱子里等发霉。看这方子,应是当年蛋卷面包的面团,不过耍了点心思,用甜菜根榨汁调了色。话说甜菜根那颜色确是妖艳,虽然味道不咋地,用翔氏辣年去某果园摘栗子时,园主给的形容词儿:It tastes like durt. (一股子土味儿。)——太宰其时还很好心地确认了一回:Durt?Like "durt" durt?(乃确定真是那个“土”味儿?)于是园主很认真地点头。然后太宰好奇心大发,哗啦啦买了个几个球,回家冰箱里长住。


其间确实试着吃过一二回,配着其它什么菜炒了吃,或者削了皮做沙拉。起先没什么特殊味道,但是不能细嚼,嚼多了就真嚼出满嘴的土腥味儿,难以下咽。最悲惨也最有趣的环节并不在此。那其实是在处理甜菜根的当口儿,削了皮,已经弄得满手红,再搁到板子上,一刀刀切下去,瞬间血流成河。借用一枚台湾博主的原话:像在杀它。


那之后,太宰决定不再杀生——至少是不杀会留下难以清洁的罪案现场的生,于是剩余的几个甜菜根就老老实实守在冷宫里,眼见着别人进别人出,统归没它们什么事。就这么过了很久。然而它们也不变坏。以极慢极慢的速度萎缩着,只是不变坏。直到最后,太宰实在怕它们终有一日会要缩成个核桃,想想索性打了汁,拌面团。


材料:


步骤:


结果就是酱的。再没有比这更自然的玫红了。虽然经过高温烘烤,顶尖的颜色转为金褐,仍然掩不住内里的妖娆。而甜菜根的染色旅程才刚刚开始。特别提醒:步骤中没有独立的二次发酵过程,是因为太宰动作慢,卷完全部花朵之后,早先的一些已经胖鼓鼓了,无需再二发。如果看官手快的,还要视生坯发酵程度,或许再给些时间发酵到位。




2015年8月27日星期四

蔓越莓麵包布丁.


今儿不打算引鲁迅先生的说话了,左右思想,还是决定再讲点因为看柏杨小说而发生,或说,发现的故事。此篇仍然不是柏杨小说读后感……或者可以部分算是吧,虽然内容实际又牵扯到另一人。

太宰最近读的,是人民文学出版社2007年首版的柏杨作品选集,包括小说,杂文,历史三项。初版时,由陈忠实、陈建功两人分别作了序,“倾力推荐”。后一个名字,太宰略有些耳熟,他似乎不是文人,是学者,数学家,持续时间最长的正经职业,是数学老师。前一个名字,太宰就茫然了;不过,既能给柏杨首次授权在大陆出版的文字作序,必有些份量。心想,闲时要去查查看此人背景。

闲时究竟是不易得的。于是就开始读,首先是读序。陈建功的序,自言因是柏杨的晚辈,所以高山仰止,班门弄斧,没有具体哪篇小说的介绍,只从文学性和思想性的综合高度,做了评价和推介。陈忠实的序,内容上具体很多,罗列了很大一部分短篇小说的内容,逐篇分析品评,这在喜欢剧透的太宰,是颇对胃口的。

接下来是读小说。因为预先有了铺垫,过程中就更了然。可正因如此,意外发生了。

有篇题为《相思树》的文,忠实先森给的介绍是酱的:

《相思树》里写了一个曾经负过伤的抗日连长,失业落魄,到处寻找打工而打不上工,连坐公交车的五元钱也凑不齐,到一个曾经在大陆时交情的朋友开的饭馆蹭饭吃,不料这饭馆主人因入不敷出而破产,竟吊死在窗外的相思树上。这位流浪街头的抗日连长,面对吊死的朋友,思念起他的为他从骨缝里掏出子弹的女儿。

然而太宰读到的小说是酱的:

这位曾经负过伤的抗日连长,失业落魄,到处寻找打工而打不上工,好容易凑齐了坐公交车的五元钱,又因为拿出其中的一元钱帮助一对穷苦的祖孙,自己不得不徒步走到一个曾经在大陆时的老战友开的饭馆里借宿战友饭馆隔壁铺子的老板因入不敷出而破产,竟吊死在自家院子里的相思树上。这位抗日连长在战友饭馆偶遇抗日期间所在地的一个乡长;乡长走后,抗日连长与战友谈话间,思念起乡长的为他从骨缝里掏出子弹的女儿。

读序通常是太宰读书时不可少的一步,坦白说就是要看剧透啦,只是没成想,剧透和剧情居然会同床异梦。于是问题来了,到底是忠实先森写错了呢,还是柏杨先森写错了呢?太宰突地重燃对这位神秘人物的兴趣,立时决定去请教小G老师,此君究竟是何来头。

陈,忠,实,中国当代著名作家……呃,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呃,首届中国作家富豪榜排名第13位……呃,成名作《白鹿原》……呃,还被国家教育部列入“大学生必读”系列……-_-|||……

罢,罢,太宰必得承认,大学里只顾着翘课&跟净坛鬼混,脑袋里根本没有什么“必读”的概念,便是大学之前和之后,读书的选择也完全以个人喜好为准,以致《白鹿原》这仨字儿,貌似还是近几年才隐约知晓的,眼下既没打谱要读,更不消说把它和它的作者对上号了。

辣么……既然酱……

咳咳,本宫严于律己,三省吾身,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那啥,问题解决,一准儿是柏杨先森写跑偏了!


面包布丁的存在,起先不过为了解决一时吃不完的吐司面包。将吐司切了小方块,泡在布丁液里,一并入炉烤,待到布丁液凝固,吐司也吸饱了奶香浓郁的汁,表面脆脆的,内里软软的,热食冷食皆可,作早餐或者下午茶都不错。太宰这回又要反转——是为了解决一时用不掉的布丁液,幸好家里还有拌凯撒沙拉时用的佛卡夏面包干,索性拿了来代替吐司,做成面包布丁。



材料:


步骤:


这就特别叨几句关于加国市售的这种佛卡夏面包干,英语作Crouton的。普通来说,Crouton是一种切了小方块,以大蒜或洋葱,帕玛森或切达奶酪,百里香或其它香草,以及盐调味,经过再烘烤或油炸而成的面包丁。最常见的用途是撒在凯撒沙拉或者别的什么沙拉上,做Toppings。也所以,Crouton本身是有味道的,葱蒜味,奶酪味,香草味,咸味,总之,比吐司重口味。不过对太宰来说,布丁液本身的奶香味儿仍然大,所以额外又添了好些蔓越莓干,酸酸的,很解腻。



2015年7月8日星期三

酥粒藍莓乳酪蛋糕.


诚然,必须敢于正视,这才可望敢想,敢说,敢作,敢当。倘使并正视而不敢,此外还能成什么气候。——鲁迅《论睁了眼看》

这里面,依太宰的意思,正视和敢当两项,确是需要一把子勇气的,至于其它,虽街头瘪三亦非难事。

中国自古的教导要义,就有“非礼勿×”,讲究的是礼而非理。礼是什么?礼教。礼教都教些什么?君臣父子,仁义道德。教化这些为了什么?名分和面子。所以孔先森的那几句话大可不必译得辣么冠冕堂皇,直白点说无外乎,跌份丢脸的事,不看不听,不说不做。至于什么格物穷理,管它去死。

可是人活着,总要做点什么。既然这样那样不可以做,关于可以怎样做,圣人也有旨: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讳什么呢?讳耻,讳过,讳疾,丢人的事儿不说,犯错的事儿不说,傻缺的事儿也不说。这种三不说的动作,有个专门的名字,叫作“隐”,就是包包好,藏起来,不给人知道。至于什么掩耳盗铃,管它去死。

可是活着的人里,总有几个不安分的。他偏要跟你讲理而非礼。他偏要扯了你脸上的面具,看看后面藏着的究竟是人是鬼,是猴子是狗。他偏要严于律己,也不宽以待人,因为曾经被灌输了两个字,平等。对于这类货,圣人也有定论,曰,僭越。这个罪名可大可小,谋权篡位弑君弑父是大僭越,媳妇儿不会做手擀面是小僭越。僭越了以后怎样处置呢,论罪行罚,没有定数,想来大抵要看尊者的心情。不过据说,据说啊,孔先森对这事也发过议论,曰,敦礼教,远罪疾,民寿。意思说,尔等不分长幼尊卑的,去死。

于是有人喜欢了,只要抱着礼教的大腿,尽可以大摆特摆人伦秩序阵,全不用操心劳什子真理公义。你说正视需要勇气嘛?有的呀,瞳子大着哩,不过满眼只见孔神孟神,飘乎来飘乎去。你说敢当需要勇气嘛?矮油,为人父母兄姊咋个还要勇气撒,“礼”所当然啦。啥子,旁边还坐着个理?内什么,非礼,无视。

哈哈。


这款乳酪蛋糕的制作初衷,有两件。一是曾有人跩跩地教训太宰曰,戚风蛋糕是最好吃的蛋糕。虽然太宰乱作的戚风难登大雅之堂,对这种论调死活还是不以为然。戚风固然是好的,只这个“最”,往往“最”容易被滥用,尤其这种纯属个人喜好的领域。戚风和乳酪,本就不是一家,一个技术牛,一个材料控,完全没矛盾嘛。若家中来客,或携礼拜山,捧出一盒乳酪,想来倒不会令人感觉比戚风矮一截。


二是一度苦于乳酪的保存,一旦开封又不能尽快用完,就会各种长毛各种发霉,最终不得不扔掉了事,如此浪费,惹得太宰十分肉疼。向小G老师请教了几番,得知用于制作乳酪蛋糕的乳酪,是可以冷冻保存的——请注意定语,是“用于制作乳酪蛋糕的乳酪”,意思说,如果某君想要把乳酪作早餐抹酱,涂在面包片上吃吃,此法恐怕不太适用。



如此太宰就实践了一把,里外辣么一大盒奶油奶酪,本就打算做蛋糕专用的。于是切块分装,塞进冷宫。再用时,室温解冻,会发现冷冻后的奶油奶酪水乳分离,固体部分呈现颗粒状,不过这不打紧,用搅拌器拌匀即可使用。细小颗粒或许会给观感稍稍减分,但对成品口感全无影响。



材料:



步骤:




关于蛋糕使用的饼底……这得承认是偷懒了,没有烘蛋糕底,而是用了Ritz饼压碎拌黄油先烤再冻的酥底。有些意外的是Ritz饼干由于是咸饼干,添加黄油之后,多了奶香,居然与乳酪的味道十分契合;入口时,上层酥粒的脆,中层蛋糕的软,下层饼底的酥,层次丰富而且相得益彰,相比之下,以海绵蛋糕作底的乳酪蛋糕在口感上反而有些单调了。




2015年5月21日星期四

英式瑪芬.


无论从那里来的,只要是食物,壮健者大抵就无需思索,承认是吃的东西。惟有衰病的,却总常想到害胃,伤身,特有许多禁条,许多避忌;还有一大套比较利害而终于不得要领的理由,例如吃固无妨,而不吃尤稳,食之或当有益,然究以不吃为宜云云之类。但这一类人物总要日见其衰弱的,因为他终日战战兢兢,自己先已失了活气了。——鲁迅《看镜有感》

借着搬家的事由躲懒,一躲就是月余,即便总有人在耳边悉悉索索地规劝,入厨呀入厨,并自己脑子里也有个小影儿成日里念念叨叨,码字呀码字,可这惰性一旦发酵,与各种面团都不同,它决不会过度,只会膨胀无上限,也决不会因此爆炸掉。解决的法子只有一条,就是自己狠心拿了面杖给它一棍子捣下去,瘪掉,趁二次发酵之前,重回到兢兢业业的老路上去。

太宰现下是终于发了狠的,权看这篇文字就晓得,岂不是大张旗鼓要开工的节奏么。

其实啊,原想低调地(低调!真的!)唠唠新置的翔府的琐碎事,可真正置了府才知道,一府之大,繁杂之多,贸贸然想开聊,却完全不知从何开口,件件都好像太宰儿时听的那出《小姑贤》,咿咿呀呀一唱可以唱上大半天。为免荼毒众生故,还是暂且作罢,待到一切规整到略见了章法,再一件件摆出来晒。

所以今回就挑了个觉着有趣,与太宰眼下的情状又多少有些关联的话题。这在中医是经典的方儿,学名叫做“忌口”。说起中医,那真是可以追溯到大概人类萌生的年代吧,没文化也可以生病,生了病没有医生,于是求神拜鬼,和泥拌草,专职司这个的,就是中医的鼻祖。鼻祖当年的职位名儿,因为不是本篇的重点,就不予提及惹。

话说太宰其时正饱受早搏之苦,一颗熊心没白天没黑夜地乱跳,什么怀里揣了小鹿兔子青蛙之类简直无法形容这苦楚之一二。西医各项检查完毕,宣告无器质性病变,——固然,这肯定是好消息啊,说明咱是健康人儿啊!然后呢,没有了。乱跳肿么办呢,没法子。每每遇到急诊室医生端出一脸无所谓,操着极端幸灾乐祸的口吻,甩道,Everyone has PVCs... Most of us cannot feel them... You're too sensitive... 太宰就很想抡锅砸过去。每分钟一次感觉不到,两次感觉不到,三次感觉不到,……二十次三十次还感觉不到,那恐怕真正不是太宰敏感,是别人失感了吧?

Anyway,西医不灵,惶惶不可终日之下,太宰于是选择饮鸩止渴,喝中药。注意,这不是病急乱投医,是明知山有虎且自个儿还不是武松,但是偏向虎山行(这个貌似不是心脏有问题,是头脑不灵光呃)。于是药房抓药的先生很负责地问啦,咳嗽否?答,是。曰,要忌口。问,啥?曰,橙,桔,葡萄,香蕉,鸡肉,……太宰满脸的黑线,想了想,问,苹果?曰,可。又问,虾?曰,可。又问,牛肉?曰,忌。又问,羊肉?曰,唔,忌。太宰好彩没有继续再问猪肉,怕如此问下去,只能喝药汤果腹惹。

又一日,太宰的御用针灸大神(插播广告:这位可是真神,态度温雅,下手狠准,有需要针灸的童鞋,五星推荐啊!)叮嘱道,侬不要再食红色东东了好伐!太宰老实回答,唔。想了想,问,番茄?曰,可。又问,红甜椒?曰,可。太宰好彩没有继续再问胡萝卜,怕如此问下去,针神满脸的黑线,手下更加不留情,太宰就当真惨惹。

接下来可不就是耐着性子,随着中医的各种嘱,过了近俩月行尸走肉的日纸——没有辣,没有烧烤,没有各种刺激和哪怕跟刺激稍微沾点边儿的吃食……苦行僧也不带这样的吧。尤其是净坛,这枚号称对盘中餐没要求的主儿,都开始幽幽地念经了:貌似有年头没见着水煮牛肉了啊……-_-|||……这是多么残忍的念叨呢,太宰想着冷宫里趴着的牛肉,自制的水煮底料,Pantry里坐着的味香辣浓的干辣椒,一双任什么味道都能打造出来的巧手,一张有多辣吃多辣的血盆大口……可是,这些货就是要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缘铿一面,抱憾终身,全为了太宰的那颗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忌口啊!!!%>_<%

不过。

事情总有完结的一天。或者是此番乱跳告一段落……或者是太宰的耐性终于被消磨殆尽(本宫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好不好?!!)……Whichever is ealier...!!!

但是。

在那之前,……还是,先随便来点清淡无害的罢。就是这,一个月前预备登场,因为搬家而搁浅,又因为搬家之后的种种而继续藏掖至今,简单做但是不错吃的面包族。原方寻自allrecipes.com,略有改动,步骤相比常见的谱子略微繁琐了些,但以成品的口感观之,绝对值得的。



材料:



步骤:



第一回烘,没有corn meal(玉米粉,比corn flour粗粒,但比玉米碴细很多),巴巴儿的跑去超市扛了一大包回家,就为了表面最后一道粘裹的手续。入口之前,还一直觉得有点小题大做,——这想法当然在咬下第一口之后烟消云散了,那种粗粮细粉搭配的嚼头儿,会粘在嘴唇儿上的细粉粒儿,还有用手一碰就索落落掉下的渣子,在在都证明了那一把玉米粉的不可或缺。入烤箱时需要在生坯上方压重物,以防玛芬鼓起,太宰用了有镂空条纹的烤板,所以表面略显波纹状。



英式玛芬的出场大多是在早餐时刻,剖开两层,入烤箱略烤至表面变黄脆硬,然后夹了火腿,煎蛋,酱料,外脆里嫩的咬了吃。牡丹楼家的经典早餐就有它。其实不经烘烤,单是抹了纯味的果酱,一口一口细细品那内里的果香和面香,也惬意得很。夏日里,翔氏外出烧烤,它也是每回不落的角儿,表面略略刷点油,均匀地撒上辣椒孜然和少许盐,铺进烤炉里烘一阵子,单吃或者夹了肉串吃,当真是太宰此刻不敢多想的美味。



2015年4月9日星期四

迷迭香餅乾.


单四嫂子是一个粗笨女人,不明白这“但”字的可怕:许多坏事固然幸亏有了他才变好,许多好事却也因为有了他都弄糟。——鲁迅《明天》

单四嫂子,就是先生那篇文的女主,一个寡妇,带着三岁的儿子宝儿,靠一双手纺棉纱换钱过活。然后宝儿病了,单四嫂子求了签,许了愿,也喂了单方,却不见好。然后宝儿终究是病死了,临死前,还喝了单四嫂子用四角银元从何小仙那里求来的救命方。不过终究是病死了。再然后是鲁镇的街坊邻居帮忙操持丧事,个个都有份,逛庙会看社戏样的兴奋——这个镇子不陌生,同个地方,还出了和没了一个孔乙己。

以上仅为不相关的背景介绍,接下来的文字,大抵与单四嫂子和孔乙己没有什么关系了。

太宰因此就想起一部片来,《Interstellar》,还有跟这片名一样帅的男主,Matthew McConaughey。在太宰的印象里,这部片充斥着好多可以抓出来码一篇烂长文字的对白,其中荣幸被点中头筹的,是小马哥饰的阿爹Cooper和他那智商指数明显飙高的女儿Murph的一段对白:

Murph: Dad, why did you and mom name me after something that's bad?
Cooper: Well, we didn't.
Murph: Murphy's law?
Cooper: Murphy's law doesn't mean that something bad will happen. It means that whatever can happen, will happen.

无论这是当爹的面对小女儿时所有的心慈善念,还是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专业人士的理智冷静的回应,Cooper(也可能是导演,或者原著,if any,又或者编剧……)对墨菲定律的解读, 确实让太宰给这片子除了男主之外又加了一分。咳,有什么,太宰是外貌党,都已经自白过许多次了。

墨菲定律的原话,当然不是这样子,吧啦吧啦捋成一条,大概是:Anything that can go wrong, will go wrong. 这直译过来可不大好听:Shit happens. 现实中活生生的例子倒是多得很:不靠谱的爹娘“意外”生了娃当然算一则;再有,自己等的公车永远不来,别人等的公车却一班接一班,下定决心走回家!刚走了一站路不到,就眼见着自己等的公车从身旁呼啸而过;再有,自己排的队永远进行最慢,别人排的队却分分钟超前十个人头,奋不顾身改变立场换到另一队,却发现自己像根定海神针似的把这一队又杵在原地;再有,自己点的餐和别人点的餐,自己的薪水和别人的薪水,自己家的猫和别人家的猫,自己的老公/老婆和别人的老公/老婆,etc,etc……很多人在这么抱怨着的时候,估计都没空细想,另外还有许多的“自己”,也在同样的抱怨着许多的“别人”。

所以太宰一早就学了乖,既然前后里外躲不掉,索性认栽。要什么没什么,怕什么来什么,是太宰和净坛常常互勉的一句话。这话若放在事后,是抱怨,放在事前,是警醒。这样的警醒之后,可能想要的真的没来,那也不必伤心失落,可能害怕的真的来了,那也不会手足无措——自然还有别一种可能,想要的真的来了,害怕的真的没了,那可不就有大大的惊喜等着么。左右不过一念之差,却实在免了患得患失的烦扰,何乐不为呢。

话说回来,确也有些东西,便是想开了,豁出去,也仍旧不能遂愿。好比一个人的口味。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这档子事情,当真毫无道理。太宰自打到了加国,颇受当地饮食的熏染,时不时地也想着中啊西啊合合璧神马的,可有的法儿好使,有的不好。还得举个栗子,那就是今儿这道饼干,里头的迷迭香,就是太宰顶不喜欢的一味香草。虽然不喜欢,却偏偏在后院地里种了一棵,从种子开始,养到如今偌大的一团,现下天气暖了,它正兴冲冲地开满了紫白色的小花朵,欢乐得很。



若说它在翔府的用场,最多的不是入口时的调味,更多是拍照时的装点。终于有一日,太宰狠了狠心,或者也许是脑袋瓜子一时短了路,想着,保不齐经过烘烤以后,性状会改变呢?于是取了新鲜晾晒的干草,打碎了,揉在面团里,制成饼干。说实话,在和面的过程中,太宰已经被熏得七荤八素,脚跟不稳了,唯一的信念只有,待它们出炉以后,那浓郁的气味会散一些,散一些吧。




材料:



步骤:



事实就是这么冷血地给太宰脑袋上捣了一棍棒,并且还是迷迭香味儿的一棍棒。你道那香草,经了晾干,粉碎,烘烤,在在这么些道手续,居然还是那么顽固地冲冲地香着它!饼干吧,口感不可谓不酥脆,模样不可谓不文青,偏就是那迷迭香味道,忽忽悠悠阴魂不散,让太宰实在爱不起来。难道翔府的迷迭香自成一味么?为嘛别人吃起来都辣么香的样纸?……他们都是装的吧???……-_-|||……



2015年3月10日星期二

藍莓酸奶慕斯蛋糕.


太宰起初对蓝莓并不热衷,即使在夏季,蓝莓大量上市的日子里,也极少去搭理。原由无他,只因曾买过一大盒市售的,兴冲冲洗了吃,却发觉那味道不酸,也不甜,口感不脆,也不软,整个儿面面的,如同嚼蜡。于是自那以后,对这些蓝紫色的小豆子一直兴致缺缺。

前几日码过一篇关于樱桃的文,提到Kelowna(基隆拿)是BC省的水果之乡,其实严格说来,Kelowna所在Thompson-Okanagan River(汤普森-奥肯纳根河)流域只是“核果”之乡。所谓核果,肉厚多汁的果肉包裹着硬壳种子的水果是也,譬如桃,杏,苹果,樱桃,等等。而BC省所盛产的另一类水果,莓果,诸如草莓,蓝莓,黑莓,树莓,醋栗等,主产区则位于省西部的Fraser River(菲沙河)流域。翔氏所在Burnaby的周边城市,包括Richmond(列治文),Delta(三角洲),Langley(兰利)等,便是莓果农场集中所在地。

可叹太宰后知后觉,守着这片宝地傻傻住了小二年,直到去夏的某个周末,不知怎么无聊透顶,才突发奇想头一回动了下农场摘莓子的念想。选定的Emma-Lea Farms(艾玛莉农场)距离翔府近30公里,驾车单程约半小时。虽说按照蓝莓成熟的时间算,翔氏去得不早不晚,实际上却还是晚了,因为个头大的早被第一波吃货扫光。可就那些被人家挑拣剩下的,也足够让太宰自此对蓝莓刮目相看。







和净坛顶着大日头劳作了两个小时的结果,是典型缺乏中老年盖中盖的症状,外加四公斤新鲜蓝莓。家转后,太宰如数家珍地将个头儿大的一一挑出,留出一部分鲜食,其余以密封袋包了,放进冷宫速冻起来,留作日后的甜点材料;剩余部分再挑出稍大的,平铺在烤盘里,入烤箱低温烘干,制成蓝莓果干,用来平日里磨牙;最最后剩下的最最小粒的,索性全熬了蓝莓果酱。






两个多月以后,加国的冬天如期而至,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想起冷宫里还存着夏日的味道,顿时觉得阳光灿烂了有木有。很嗨皮地得瑟之下,成就了这枚惊艳紫的慕斯蛋糕。




材料:



步骤:




这不是太宰的慕斯蛋糕首秀(此前净坛的某个生日里,太宰烘了一道巧克力慕斯蛋糕,算是小荷初露),却是第一次不做蛋糕体,而以饼干碎+黄油烘成的酥饼底替代。事实证明酥松的饼底确实比柔软的蛋糕更受欢迎,且与慕斯的顺滑口感,一硬一软,一刚一柔,搭配得恰到好处。





速冻的蓝莓最大程度上保留了新鲜蓝莓的外形,味道,甚至颜色。说实话,太宰起先还不曾预料到如此耀眼的紫色,直到莓果与奶油混拌之后,浓重的黑紫色渐渐呈现如丝绸般的光泽,随之变浅,变密,直至冷冻后,由外而内凝固成一致的细腻。置于那口感,浓郁的蓝莓香和奶香纠纠缠缠,说是入口即化,齿颊留香,真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