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9月25日星期五
冰皮月餅.
老屋离我愈远了;故乡的山水也都渐渐远离了我,但我却并不感到怎样的留恋。我只觉得我四面有看不见的高墙,将我隔成孤身,使我非常气闷;那西瓜地上的银项圈的小英雄的影像,我本来十分清楚,现在却忽地模糊了,又使我非常的悲哀。——鲁迅《故乡》
气闷和悲哀,以及由此引发并扩张的失望和绝望,是翔氏当年终于决定移民的动力;同样的,对于背井离乡,也并不感到怎样的留恋——或者甚至简直是雀跃的。这种兴奋,并非基于对所谓新世界的盲目的期待和美好但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是基于对过去和未来、曾处和将处之现实的足够清醒的认知。从另个角度说,翔氏的办移民,首要是为了离开。
四年之后,入籍宣誓的日子如期而至。移民法官站在讲台上娓娓讲述她和家人辣年辣月艰辛的逃难之旅,以及从一个难民成长为一名法官的励志故事,然后推己及人,说在场的大家一路走来都不容易云云,当真勾起了太宰的小伤感,呃,这至少说明,本宫的情商不算低。只是这伤感的理由,全不是和净坛两个在这举目无亲的异地他乡如何飘摇如何无靠,如何自立如何安稳;事实上,翔氏确乎享受着这种相濡以沫两相扶持的日子,并且自始至终明白地知道,自由是有代价的,那代价就是孤独。
太宰的伤感,是有辣么一天突然醒悟了,在自己的国家里居然不能够好好地过下去。这自然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儿,因为,“别人都能过”。然而翔氏不是别人。忍一辈子不会风平浪静,退一万步也不会海阔天空,所以,对,就这么矫情,就这么毛病,就这么不能安分守己,就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既然不是辜鸿铭,这两条腿就不能用来打千儿下跪。走。
后来的日子里,翔氏曾几次被问及“归属”问题,给出的回答大约都是一致的:此心安处。还是那位移民法官,热情洋溢地欢迎新公民,道,祝贺你们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国家的公民!最好吗?这是个值得一直友好探讨下去的问题。但是翔氏这几年,确实可以踏踏实实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慢慢来,不着急。时间总在流逝,人可以选择任它如雁过寒潭不留痕迹,也可以选择仔细涂画出幸福的印记。太宰觉得,生命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它要是属于自己的,才有意义,要和喜欢的人一起浪费在喜欢的事情上,才会出彩。至于其它,什么事业功名,什么毁誉褒贬,相形之下,苍白而且虚无。
然而生活不是虚无的,它总有,也总需要,方方面面的实际的形状,颜色,味道。所以,净坛还要坐班,但是不必早出晚归,周末无休,连年出差;太宰乐得泡厨房,排办家务,偷闲读书,码字。节奏放缓,有精力有心情打理眼前,规划明天,不做没头苍蝇,不为他人做嫁衣,舒心。
叨了这许多,实在的吃货或许仍然会以为太乏地气,辣么着,太宰就酱诠释一回:所谓舒心好生活,就是分离蛋白蛋黄时,再无担心遇到散黄蛋和臭鸡蛋。
故国如今又要中秋,这是诸多“传统大戏”里的一个重头,大多时候是想要忽视却不能够的。太宰今回也撸起袖子很勤奋了一大把,两天里做了三种月饼,美美地包好了送人,一则自然是要显摆本宫的手艺,二则也要顺便显摆本宫的手艺,三则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显摆本宫的手艺。……想来欢乐地啃着翔府月饼的欢乐的吃货们,必已深味太宰的良苦用心了,辣么就好生刻在心里头记住罢。
前篇因为胡诌了好些有的没的,太宰自个儿心里也觉得怪荒诞,所以这回不造次,本本分分相时上货——那便真的是要搬月饼了。不过事情是酱紫的,早从个把月前开始,太宰就眼瞅着各路神仙自觉自发加班加点,甭管有太阳没太阳都不间断晒月饼,神马广式苏式,冰淇淋巧克力,脱离青红丝的五仁,勾搭蔓越莓的椰蓉,实在是把人脑袋里肚子里有概念的没概念的都鼓捣成了月饼。
那结果当然是灾难性的:懒癌晚期的太宰于是发现,面对如此疯狂的吃货作世界,除非扒拉点灵芝雪莲熊掌鹿茸之类的做个馅儿,否则大概再难起死回生了。既然如此,索性发扬一回中华民族艰苦朴素的精神,捯饬点战略储备粮来救场吧。去年的月饼,有见过么?谁还闹腾?消停了吧?内啥,尔等退下,本宫来。
材料:
步骤:
这批冰皮……实在也是没甚好讲,因为,侬晓得,冰皮月饼嘛,只要有个靠谱的饼皮方子,那简直一举N得,好做,好放,好看,最主要是好吃。太宰去岁也是折腾得有点过,头脑一发热,决定做七彩,实操起来发现,坚持不用色素的代价是巨大的,首先颜色就不咋亮丽,对比不强烈啊,视觉冲击力那就不能强大;再加上满脑子都是用什么食材调什么颜色,浑浑噩噩完全没想到水果加热后会褪色的问题,当原计划的草莓面团蒸熟一出锅,想象中的惊艳瞬间就少了七成,草莓红没了,成了冰粉色——冰粉就冰粉吧,小清新正搭竹炭的纯黑重口味。好在其它几种食材还算地道,没再上演入锅出锅大变脸的戏码。
馅料是太宰自制的,并连馅料内里的樱桃干,也是太宰在当季买了好多Lapin,用脱水机烘制的果干。莲蓉和绿豆沙,制作步骤大略差不多,煮烂,打成泥,加糖和油炒成团。不过这回太宰并没有加很多糖油,所以成品口感较干,而且沙沙的,空口吃,或者做成绿豆沙/莲蓉糖水,都不错。
以加国的天气,九十月份还要拿冰皮月饼作早餐,委实有点寒气逼人。是以今年太宰就没再动冰皮的念想,转而主攻苏式,顺道儿烘了这辈子头一锅广式。这些都是题外话,待到某年中秋,晒去年或者前年的月饼时,再讲。
2015年8月26日星期三
蘿蔔糕.
世间有一种无赖精神,那要义就是韧性。听说拳匪乱后,天津的青皮,就是所谓无赖者很跋扈,譬如给人搬一件行李,他就要两元,对他说这行李小,他说要两元,对他说道路近,他说要两元,对他说不要搬了,他说也仍然要两元。青皮固然是不足为法的,而那韧性却大可以佩服。——鲁迅《娜拉走后怎样》
近几日睡前厕上都在读柏杨小说,越读,越觉得还是先生的文字来得好读些。所谓好读,以太宰看来,畅顺是首要,然后是吸引。所谓吸引,不必要一定有趣,也可以是悲伤,愤怒,甚至怨怼。吸引之后,可能有共鸣,无论读者本尊有否经历过作者的经历。但从柏杨的文里,太宰没有读出这一点——这其实无关我们所经的时代不同,好的文字,应当是可以逾越时空障碍的。不过此篇依旧不是柏杨小说的读后感,所以就此打住,说回正题。
先生文字的精妙,虽不敢说随手一抓便是例子,多少还是容易举出的。譬如文初所引。问,无赖和韧性,究竟差在哪里?答,搬行李要两元,行李小要两元,道路近要两元,这是韧性;不要搬了也仍然要两元,这就是无赖。不过,若单提无赖的要义是韧性这句,却很可以被顽固者拿来做幌子,捍卫自己的冥顽不灵。
在太宰所走过的有限的生命里,曾见识过两种对韧性最主观的解读和演绎。
其一是磨,好比铁杵磨成针,媳妇熬成婆那样的磨。这种磨最能消耗人的意志和理性,常常似乎并不知从何开始,也仿佛看不到有个结束,只剩下无穷尽的过程,机械性的无休止的重复。铁棒子磨到最后,手里确乎有一枚绣花针,这是小数;更多的被磨成了粉,顺着淋在磨刀石上的水流入泥土里,或者随风消散在空气中,不被人看见。然而磨的结果,是会断的。
其二是犟,像阿凡提的毛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生活里最常见的场景,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或者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见了棺材也不掉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撞南墙,真正是气吞山河,万夫莫当。撞墙的结果无外那几种,便是太宰的算数水平,不消用上脚趾头也数得清:要么,头破了,墙没倒;要么,头破了,墙倒了——至于头没破,墙倒了,这种情形实在罕见,如有发生,纯属神迹。所以犟的结果,是会碎的。
于是这两者,终究与韧是有差别的。辣么,神马才是“韧”哩?简单说,从字面上看,所谓韧,架于刀上的熟牛皮是也,柔软而且结实。这里的要义正是两项而非一端,柔软,有磨的形,结实,有犟的影,但是不能利索地一刀下去切开两半,这中间连着的筋,便是韧的精髓。因为有筋,所以可以收放自如,可以软硬兼施,退可攻进可守,有点像打太极。
应用在实战里,古人早有训诫。春秋时候,齐国上卿管仲先森,就在他的大作《管子》第二十九篇《制分》中念咒曰:凡用兵者,攻坚则韧,乘瑕则神。攻坚则瑕者坚,乘瑕则坚者瑕。意思说,跟人打架,要插ta眼睛,捣ta鼻梁,捶ta肚皮,踢ta裤裆,万不可用自己的小细胳膊,去搬人家的大象腿,也不可闷头上来就金刚锁+剪刀腿+千斤坠,跟人死磕。倘若把自个儿定错了位,使错了招,结果若无意外,便是以小刀划牛皮,你尽管划,它且不烂。
早起讲过,翔氏赴加前,曾在深圳消磨了十年光景。便是在如此宝贵且漫长的时间里,居然都没有往广州遍尝道地的粤式美味,生生待到隔岸作壁上观,才晓得悔不当初。到了温市以后,与朋友们蹭过几回茶楼,总算对粤港点心有了分明的概念。在那里面,太宰最中意的是虾饺,晶莹的饺皮,饱饱地裹着Q弹的虾肉泥和鲜虾肉粒,完全没有猪肉滥竽充数,除了鲜还是鲜;其次是百花酿茄子,仍然是将虾肉剁成泥,团成团,酿入茄片中,先油炸再淋酱汁,咸鲜微甜;再有海鲜粥,干炒牛河,空心煎堆神马的,也是每去必点,百吃不厌。
也有在粤港茶楼里算是名震天下的招牌点心,但太宰始终爱不起来的,头一名,就是萝卜糕。后面排着的大约还有虎皮凤爪,酥炸乳鸽,反沙芋头,等等的一长串。嗯,太宰就是这么无私+无聊,甭管自家爱吃不爱吃,统统都要试着做来玩……噢,难怪太宰名叫“太宰”而不是“太馋”,原来是酱。
萝卜糕不是粤港茶楼里的专属品,在新加坡,马来西亚,台湾,也是生活中常见的小点,虽然主料都是白萝卜丝+粘米粉,配料却各具特色。广式的,被当地人以粤语称作“菜头粿”的,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靠海吃海,所以常常会加了海味;港式的,最具标志性的方子是混入切碎的腊肠或者腊肉。做法,粤港除了蒸和煎,也有炒,常见如“XO酱炒萝卜糕”;星洲和马来的炒萝卜糕,则配料又不同,取甜酱油、鸡蛋和葱花,搭配着炒出一大盘;台湾的吃法大约最简单,蒸熟+蘸料,意在保留萝卜的本味,清清爽爽。
如此说来,太宰这回做的,配料中有海米,烹法上先蒸再煎,属于广式萝卜糕无疑了。成品无论卖相还是口感,太宰都自觉比茶楼里的高出不止一个档次,更何况用料的品质和份量,也非市售可并论。那个谁,还有谁,以及谁,无谓再劝太宰开什么私家馆子了:此物只在翔府有,净坛之外不得食。
材料:
步骤:
2015年4月2日星期四
楓糖米參.
清朝有灭族,有凌迟,却没有剥皮之刑,这是汉人应该惭愧的,但后来脍炙人口的虐政是文字狱。——鲁迅《病后杂谈》
半仔细地查阅史料,确未找到关于清朝施剥皮之刑的记录,同时却翻出好些别个朝代的相关记载,汉,三国,南北朝,元,明,在这事儿上,都不干净。其中最负盛名的怕要数明朝,初期太祖朱元璋重典治贪,凡官员受贿60两银,即行剥皮实草之刑,明白说,就是人皮剥下来,里面填满草,做成人皮稻草人。好像田地里的简装版稻草人,是用来吓吓没有脑容量的鸟的,这些官方量身定制真皮版,就用来吓脑满肠肥的官——可惜收效也不见什么,于是清朝换了发养廉银。不过,话说回来,就南北朝和元两代,非汉的族裔主角众多,所以从这点看,汉人也没什么好惭愧的——论残忍,全人类一般样。只是没成想,太宰这句顺嘴的冷调调,便在眼下,也有了血腥的例子。
前几日偶然瞥到一则新闻,内容于一个成日里闷头泡厨房的吃货言,是很惊诧的,说,加国一年一度的猎杀海豹季又到了,猎人为了卖个好价钱,需要保持海豹皮完整,于是不开枪,只跑到来不及反应的海豹身边,挥舞铁棍,向它们的头狠狠砸下去……然后,拖走剥皮,或者,现场剥皮——据说,近半数的海豹被剥皮时,还没有完全断气。那场景也没有什么其它的词汇好权衡,就只是,血溅当场,惨不忍睹,毫无人性。
太宰于是很自然地恨起这次“偶然”,全如曾经,“偶然”得知有个岛国商业捕鲸的年批发总额超几千万美元,“偶然”得知那部《海豚湾》的存在以及它所记录的内容,“偶然”得知有个大陆国的剪羊毛工人将绵羊送入剪毛机前,会先把它们反复提起重摔在地直至无法动弹无力反抗……更不要细数那些不怎么遥远的“偶然”得知的果子狸,龙虎斗,狗肉宴。无论是为了口舌欲,暴力欲,显摆欲,在满足人类自身各种欲的需求下,残忍,算是什么东西。
然后太宰居然好死不死地“偶然”读到这么一句:“……(剥皮)最难的是胖子,因为皮肤和肌肉之间还有一堆油,不好分开。”
(⊙o⊙)……-_-|||……
须知商业猎杀海豹,并不完全为了那皮,还有那油,一种从海豹的厚厚的皮下脂肪中提取的号称富含Omega-3的“珍贵营养品”。珍贵自然是珍贵的,那代价可是每年活生生的几十万条海豹,其中甚至不乏仅仅几个月大的浑身裹着雪白绒毛的小海豹,的性命。所以其实,加国也没有什么好惭愧的,比之日本,残忍指数一点儿不低。只是猎杀的理由略微差着那么点智商:岛国说,捕鲸是为了做科学研究,可加国说,猎杀海豹是因为它们吃了好多鳕鱼……-_-|||……怪道海獭的处境也危机四伏,因为它们吃了好多贝壳……接下来,棕熊是不是也得过过脑子上点儿心,因为它们吃了好多三文鱼?……什么时候轮到人类呢,因为他们吃了好多鳕鱼、贝壳、三文鱼,甚至鲸、鲨、熊、鹿……
可是,太宰这里为什么要用“他们”呢,明明自己目前也还是人类里的一个……-_-|||……只当真不吃熊掌鱼翅的高端货,嗯,没钱吃不起,有钱也不吃。或者这么着说吧,太宰不是个纯粹的动物保护主义者,也不是素食主义者,不反对合理捕食可再生的野生资源,也不反对食用人工养殖的生物资源,不会穿着貂吃着鲸又心虚地上柱香说我对不起你,也不会“君子远庖厨”地可吃不可观——弱肉强食是正常法则,非但弱者需要知道,强者真也无谓虚伪。
所关无非一个选择权,一个度。毕竟,我们已经不是为了生存,不得不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原始人了。然而可怕的是,这个事实,似乎正在成为那些滥杀者施暴的理由:他们确乎不是“不得不”这样做,而是“有能力”甚至自觉“有权力”这样做了。
码字之前,并没有着意选择本篇的配食,只是轮到了“点心篇”,待选的头一份就是它;码完之后,发现碎碎念的既是这么个主题,配这吃物也算有点契合。它有海参的模样,却是地道的素点,所以太宰给它取名叫“米参”,因主料之一是血糯米。血糯磨粉而又加糯米粉,不消说这道点心的口感是软糯略带弹牙的了,黑芝麻和糖,主用于增香增甜。水量的拿捏视个人对口感的偏好,喜欢软些的,就多添水。
材料:
步骤:
海参养殖如今已是成熟产业,若干年前,太宰远在蓬莱的一位舅舅,就是做这活计的,后来海域被收了去建港,养海参也就告段落。不过海参尚在海边池子里静静趴着的时候,翔氏确也打着度蜜月的旗号,去舅舅家里小住了几日。虽然天天守着海参,却一只也没有捞来吃,只因两个人的肚皮顿顿都被新鲜的扇贝和青口塞到爆。如今想来,对海参仍然毫无想法,可对扇贝和青口却念念不忘,总觉还是吃得太少。
说心里话,太宰觉着,宰杀海参这类物种,比海豹容易得多了,至少,它就没有两只圆滚滚的清澈的无辜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无邪地直直地盯着你看。每想到此,就忍不得犯了无可奈何摇头叹息的毛病,都说人为财死,可人之为财,为何死的总是别个。
2015年1月1日星期四
黑芝麻糖不甩.
太宰目下没有应承了别人写稿的压力,所以暂未遇着临头的大难;但一朝歇笔之后再提起,却是一样的各种想不出。比之先生的境地更绝望的是,其时还不曾出现一部长着24"方脑壳之物日以继夜蹲在书桌上,与端坐书桌前的人类面面相觑,所以不单看得见左右,也很可以相当不费力气地看得到眼前的墙壁。如今,且认命吧,面前这张黑框大方脸,是任你呆呆地看或死死地盯,怎么都看不穿,不得见它之后那块同样大小的米白色徒壁的。
不过若强言自家最近玩了“两天”,这显然是虚指,恐怕还虚得有点多,况也不仅“食粟而已”。自太宰上篇胡诌,掐指算来,近一个月矣,此间究竟作(zuo,平声)了些神马?其实细捋下来也蛮简单:
看了几本面包书和日式料理技法教程,并鲁迅先生的《热风》和《朝花夕拾》,相对近期读的先生的杂文集和前日开始读的《呐喊》,《朝》显然充满温情,娓娓道来的不过:什么匕首,什么战士,首先其实真的还得是一个“人”;
去了一趟Seattle,乡下人进城,发现无论在太空针塔上看市景还是在I-91观景台看车流,西雅图都是真的夜未眠,顺便实现了自打登陆加国以来的头一遭境外过夜,回程Seattle Premium Outlets二进宫,方知原来Outlets还可以有Coupon,折扣店+打折季+折扣券,既来之不拼之,天理难容;
就着Walmart.ca不知何故包邮的节奏扒拉了许多1块钱3包的微波炉爆米花,和净坛边吃边咬牙坚持看了0.5季Sleepy Hollow和2季American Horror Story,而后决定爆米花可以继续吃,无聊的美剧必须无视;
“黑五”入的大规模无杀伤性厨房武器相继送到,各种食材各种试验,决定T-fal Actifry空气炸锅从概念到实效都值得拥有,搭配T-fal Fresh Express刨切机的波纹切片刀,和几枚新鲜肥红薯,就是百吃不厌死吃不胖太宰原创磨牙首选减肥利器低成本高效能非油炸无添加的居家旅行必备终极健康零食——红薯脆片;
这个时节温市罕见的四联大晴天,虽然艳阳高照的代价是气温下降,翔氏依旧兴致盎然跑去海边散步吹风看鸟发呆,在Locarno Beach Park的栈台上看人家钓螃蟹,引来一众海鸥慢速环绕低飞,嘴尖眼珠羽毛清晰可见,翅尖近得几乎要扫到太宰帽沿,可惜没带相机,懊悔,懊悔;
……
相比同期天上地下发生的惨烈大事件,和与此并行着的各种岁末年初庆典狂欢辞旧迎新,太宰和净坛的跨年就这么稀松平常。
然而有幸福在里面。
步骤:
太宰也确是个反应慢的,吃了几回,才觉着它的搞笑:糯米团子单以糖水煮了,细碎的芝麻花生碎多多地撒在表面,明摆着就是内衣外穿的汤圆么,偏换了个名头,就活脱不认得了。可正经说,它与汤圆终究不同:单那圆胖胖的团子,一口咬下去,从外到里的韧劲儿,就非汤圆可比;再这外搭的干馅儿,有的是脆生,坚果香气,不甜腻。
2014年8月18日星期一
紅豆麻糬.
太宰生日后的第三天早晨,净坛神秘、八卦且平静地报新闻:
那个演电影的老头儿昨天自杀了。
哪个??
脸方方的那个。
Al Pacino??
好像是。
教父死了?!这算大事件。太宰赶忙联络Google。结果证实,净坛在发昏。
自杀的不是阿尔·帕西诺。他还好好的在。
离去的是罗宾·威廉姆斯(Robin Williams)。
这就难怪净坛给不出他的名字,因为翔氏虽然非常识得他的面孔,却从未看过他主演的电影——如果配音也算主演,那么倒是看过三部——《Happy Feet》,《Happy Feet Two》,《Aladdin》(《快乐的大脚》1、2,《阿拉丁》)。那理由,在太宰,是因为他的表演总让人感觉心酸,明明在笑,却似乎永远含着无奈的泪,明明给了希望,却似乎永远遥不可及。
翔氏爱看电影,但少涉猎悲剧,无论那情节里透着的是时代的抑或人性的悲伤。并非不能接受,只是同共觉得,现实不乏残酷,无谓多添愁苦。况内里细细糅合了悲剧情怀的喜剧,远比纯粹的悲剧更伤感,更沉重,更绝望,完完全全不是翔氏的菜。
这并不阻碍太宰记得这个人,虽然这种记得,还有别个原因:不是因为他“脸方方的”(文初也证明了太宰对“脸方方”的定义明显不是威廉姆斯这款),而是这张脸就像Jackie Chan的那张一样,只能演好人,哪怕净是些虽然选择不去看、却不会完全看不到的角色。就如太宰对威廉姆斯的感觉,虽然选择不去看他主演的电影,却无法对其人视而不见,以致若被问及,虽然知晓此人何人,却完全不知他在哪部电影里饰了什么角儿,或反言之,虽然对他的作品全无概念,却可以在他出场时清楚喊出他的名字。
这大约就是罗宾·威廉姆斯,一个屡获艾美奖、金球奖、格莱美奖的演员的魅力所在:你可以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看他演的电影,但是当你看到他,总会有种“我知道这老头儿”的似曾相识。
步骤:
中国南方有类似的糯米糕点,称糯米糍,一样以糯米粉+糖和成面团,蒸熟,内里裹馅或不裹馅,外部粘裹椰蓉食用。太宰曾做过一款豆沙马蹄糕,便是取了南京马蹄糕的糯米糕体,卷了红豆沙馅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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